你有没有想过为什么印度那些无家可归者。

夏天的晚上会睡在隔离带。

因为他们觉得身边呼啸而过的汽车带起的风。

可以阻止蚊子咬人。

他们就靠这样来减少登革热传播。

但冬天他们又睡在哪里呢。

在印度电影《孟买连环杀手》中。

主角来向警局自首的理由是。

在监狱里好歹有个地方睡。

在外面每晚还得花30卢比。

这个自首的理由令警察费解。

在人们常说想要个家怎样怎样的时候。

在印度街头却有一群人(不止乞丐)

为了找一个睡觉的地方而奔波。

除了吃喝拉撒的基本需求外。

对人最重要的就是睡觉了吧。

当睡觉的权利和环境都被剥夺以后。

那些日结工人外地劳工就不得不为此支付血汗钱。

哪怕他们已经冻得流不出一滴汗了。

“睡眠黑帮”连同“睡眠经济”这两个新鲜术语的诞生。

背后是无数寒士精疲力竭死扛到底的人生。

易克继续带大家看真实的印度。

本期的素材来自纪录片《夜寐之城》

拍摄于2013-2014年。

它用最残酷的方式告诉我们。

睡眠,这个人类最基本的生理需求。

在印度首都却成了一种需要花钱购买的“特权”。

这部耗时两年半拍摄的纪录片。

以黑白开篇用画外音缓缓道出。

“决定何时何地休息的能力,才是一个人获得真正自由的标志。”。

紧接着,镜头将我们带入德里夜晚的街头。

那里有246,800多名无家可归者。

而官方收容所只能容纳其中的百分之一。

导演跟随的主人公叫沙基尔。

一个穆斯林名字。

却关乎他在这里讨生活的秘密。

虽然印度大部分地方气温都偏热。

但首都新德里的冬天却能降至0度以下。

沙基尔是个典型的德漂。

职业乞丐 业余做点日结体力活。

他当然租不起房子住。

夏天可以睡道路隔离带。

但一到冬天。

他就不得不为睡觉费尽心思。

城里倒是有几个地方“售卖寝位”。

当然是私人运营无人监管的。

夜幕降临时人们扛着床铺出动。

沙基尔不想睡在露天里。

今夜气温9度 12月下旬。

他优先选择了一家有室内环境的。

但人满了。

一转头 发现有人偷了自己的拖鞋。

沙基尔请老板发发善心。

帮自己安排个铺位。

这下就要说他的秘密了。

沙基尔的真名叫马诺吉。

他是个印度教徒。

但在他讨饭的区域“睡眠经济”都掌握穆斯林手中。

因此他不得不假装为穆斯林。

尽管收效甚微。

人满了 老板也无能为力。

沙基尔最终光着脚离开。

我突然明白为啥印度穷人一年到头总穿拖鞋了。

对他们来说鞋是个奢侈品 容易被偷啊。

拖鞋的成本起码低一些。

再去偷别人的吧也好偷。

沙基尔又找另一位穆斯林老板贾马尔求助。

贾马尔利用政府拆迁空出来的一片地。

违规经营着他的“睡眠生意”。

一到晚上 就把床铺铺满了。

第二天清晨再收走。

50块钱一晚。

从不讲价。

因为供不应求。

作为一个地头蛇。

他将自己的“非法”生意视为一种社会服务。

在官方收容所只能容纳极少数人的情况下。

为该区域5000多名无家可归者中的一小部分人提供床位。

像沙基尔这样的贫苦劳工(乞丐)。

必须在一天结束时精打细算。

凑齐吃饭和买个铺位的钱。

一天一顿饭一顿眠足以。

由于想睡觉的人数远多于简易床和毯子的数量。

寻找铺位变成了一种复杂的平衡艺术。

要付得起钱、要做常客、要寻求庇护关系、还要去得够早。

但是去得太早就有可能讨不到足够的钱。

贾马尔只有1000个床铺。

他还安排小弟在夜间巡逻。

以保证睡客的人身财物安全。

因此50一个人不贵。

但付不起的人太多。

沙基尔诉说自己的困境。

他自称视力出现问题只能靠乞讨为生了。

希望贾马尔看在“同胞”份上帮帮忙。

贾马尔叫他滚蛋。